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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入口就有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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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歲的時候,他問:「生命是什麼?這輩子最想做什麼?」 或許這是好多人或遲或早都會問自己的問題,不過沒有多少人會像他那樣二話不說就坐言起行站起來走出去,尋找答案。 岩本悠。讀報看過他的故事,我就上網追下去要知道關於他的更多事。 走出去,為了逃出所謂「幸福」、「安份」的生活,逃出人生既定的格局。 他從九二一地震後的台灣救災開始,「想借義工的名義,開拓自我追尋的生活體驗」。誠實。 環遊世界二十多國,看到地球上最貧窮的角落。後來自資出版了《流學日記》,還成立了志願組織Gonki Dama,組織已在阿富汗建立了第一所希望小學…… 澎澎澎澎!一份充滿幹勁的生命動力,叫人血脈沸騰…… xxxx 總是渴望向外走的我,這些日子,卻不斷在學習向內回歸。 那一天,又與一位多年沒見的朋友相聚。他已是一位資深心理輔導員了。他的真誠與坦白,改變了我對一般輔導專業人員的表面看法──和人相處,總是披著一層保護面紗。或許也只是我對這個行業充滿了誤解與迷思。 還是不禁談到催眠與解夢的神秘。他早前參加了David Benner一個有關夢的講座──Benner是一位對屬靈經驗與夢的關係有深入探討的資深輔導工作者。朋友建議我可以先看看他的書。 實在巧合得很,不多久,我收到出版社交來的編輯工作,就是一本翻譯David Benner的新書。 其中一個重點:揭開表面虛假的外衣,惟有進入心靈最深處,與神與自己相遇,才能尋找到自己真正的身分,分辨出上帝對你的獨特呼召。 所以,我就入去了。 有入口就有出口,大部分東西都是生來如此的。村上春樹好像也這樣說過。

時間流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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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洋洋的躺在沙上 輕輕的涼風陣陣吹來 張眼看 孩子靜靜的在玩沙 閉上眼 仍能感受小身軀軟綿綿的溫暖 十五分鐘?三十分鐘? ……都忘記了時間 沒有時間限制的日子真好 沙堆裏有孩子無拘無束的想像世界 靜靜的 沒有言語 卻勝千言萬語 有天默想耶穌時 聽到這句話: “這是我的愛子 我所喜悅的” 知道自己深愛的孩子將有一個受苦的結局 是一種怎樣的心懷 時光如沙在指縫間隨隨流逝 這個玩沙的孩子 有一個沒人可預料的未來 此刻 能在一起 已是感恩不盡 然後 在香草園 我買了一盆羅勒回家 每次觸摸香葉 我可以聞到幸福的氣味 灑在意大利粉上 一口一口的吃下去 我都會再記起 那個時間失效的懶洋洋下午

不解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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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緊皺著眉,望著講台上那人的咀巴不斷在動; 我豎起耳朵,還是無法聽清楚他的呢喃自語…… 沒辦法。 身邊的人已經沉醉釣魚,我終於還是放棄,放鬆下來,形神出竅,又再飄移到那片漠漠風沙的神秘地域…… 最近讀到一些關於古文明遺跡的最新發現,讓本來已是難解的人類謎團更添神秘。 誰是埃及最大金字塔的興建者?基沙的大金字塔被認為是全世界最重的建築物,無論是其建造方法、目的,在歷代以來都沒有證據確鑿的說法。然而,各項研究中都有一個不容置疑的共通點,基沙金字塔的建築與天文學及天體運行有著非常密切的關係,建造者必然是具有高度智慧的天文學家。 古文明遺址探險家Graham Hancock多年以來上天下海,傾力探索古文明不解之謎。經過實地考察和文獻研究,他傾向相信「有一神秘的思想體系運用一種天文學的機密形式,作為其主要方法論,並在地面建造偉大的建築物,以反映星座的結構及運動。」這類有「共同來源」的智慧,顯現於埃及、中南美洲及太平洋一帶的古文明遺跡,而且可能在公元前一萬多年前已經出現。Hancock這個「遭地球表面巨變所毀滅的消失古文明」特殊理論,向正統史學家提出嚴厲的挑戰。 曾聽說,「每座建築都是一個故事,每座重要的建築都是歷史的化身。」 我們無法回到已消失於人間的古文明國度,但古文明遺跡經歷時光流轉的磨蝕至今仍屹立於人類世界,似乎是遠古人類向後人傳遞訊息的重要連結工具。 我曾騎著馬,在一個古舊的梯級金字塔旁邊繞了一圈;然後在一隻張大口打呵欠的駱駝旁邊,遙望日落時金色的基沙金字塔。 那已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難解的古文明之謎令人目眩神迷,每想及浩瀚無邊的宇宙智慧,總令人感到一種窒息暈眩。 「我就像一個在海邊玩耍的小男孩……無意間撿起一顆比較光滑的小石子,或特別漂亮的貝殼。而真理仍像眼前的大海,猶待人探索。」--牛頓

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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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好多沙!", BY HEMAN WONG 「沙」有什麼意思呢?朋友阿呆問。其實過去,都有不少人有興趣知道。 為什麼筆名叫「沙」呢?我自己也要高速回帶記憶一下…… 好像和我的原名字型有點點關係,也跟我的英文名發音有點點相似──「舒」,太文藝;「莎」,太嬌柔;「蘇」,太街坊……沙,比較中性,也較少相同。因為我的中文名字實在平凡,隨口在街上大叫一聲恐怕都有一兩個人回頭應你,記得中學時代和我的名字的其中兩個字相同的就有幾個人,直到現在曾在我身邊出現和我同名同姓的人,至少遇上兩個。所以,要改一個筆名的話,總希望減少一點與人重複的機會。 那為什麼要改一個筆名呢? 記得作家陶傑說過,雖然好多人都知道他的真實姓名曹捷,但「曹捷」是一個真真實實在現實世界生活受著限制的人,「陶傑」則是一個可以暫時脫離「曹捷」的生活,思想可以自由馳騁的另一個人。(大約意思) 所以,林沙就是一個可以不用買餸煮飯照顧家人接送孩子太忙太急會發脾氣不如意會意志消沉軟攤在梳化打瞌睡披頭散髮穿睡衣打電腦總之是以一種全然脫離現實有限自己思想狀態的一個身分。 這樣說來,「沙」的意境不是很適合嗎?沙隨風飄,隨遇而安,可以停在海邊,也可以遨遊四方;雖然有時幼細如無物,卻也有漠漠黃沙之浩瀚。時而寂寞,時而熱鬧…… 「小莫小於水滴,造成大海汪洋;細莫細於沙粒,造成大地四方……」真是一首好歌,除了溫故知新和恒生銀行的錢箱,還讓人想起美麗的童年和夢想。 所以嘛,三言兩語難以解釋一切,只能意會,無法言傳。 「簾外雨潺潺。春意闌珊。羅衾不耐五更寒。 夢裏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 獨自莫憑闌。無限江山。別時容易見時難。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 ─ 李煜〈浪淘沙〉 「枯籐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 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馬致遠 〈天淨沙﹒秋思〉

井底小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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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見面,半舊不太老的朋友就遞給我一本好有質感的硬皮書。而且急不及待地分享他從這本書而來的得著。 在半暗的餐廳望著他不太清楚的臉,他的咀巴不斷的在動。 我忍不住的笑了笑。他還是屬於那美好的屬靈世界,目光、精力、態度、說話,從我們相識以來,幾乎沒變,還是走著那條他早已認定了的方向和軌道,以純一的心,奮力前行。 我身邊,已很少有像你這樣屬靈的人。我笑笑說。 但我想,我也是井底下的人。他說。和井外世界的大部分人無法溝通。 你的井底下,應該也有很多同伴吧。 是的。他笑笑。 至少我覺得,我們的井底有一道互通的門,可以隨時聽到對方的回音。 離開像井底一樣的昏暗餐廳,猛烈的陽光照在頭上,有點暈眩。匆匆回到自己的井底,我打開朋友的禮物,逐頁逐頁的看。 我的井底,就開始起了變化。

夢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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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夢般漸漸褪色的小學校園,已徹底地從地球上消失了…… 最近,經常夢見舊朋友。 小學同學、puppy love小情人、初中時坐在我旁邊的同學……都是很舊很舊的朋友了,而且都是,如果不是忽然夢見,我會以為,他們都已經從我的記憶儲存庫中消失了。 這些朋友,如不刻意去努力尋找的話,我應該徹底地失去了他們的聯絡方法。在那個久遠年代,除了在學校見到面之外,就只有對方家裏的電話號碼,call機?手電?email?那時聽到未聽過。 而且那片留下了我們年少時無數足跡的居住地方,大部分都已重建得面目全非。即是說,我們的舊居都找不到了,我的小學消失了,中學也油上了一片陌生的顏色。 如果我說,我掛念他們,是不是有點矯情呢?若不是掛念他們,為什麼他們會在我的夢裏出現呢?所以,不如說,有點好奇,他們現在在甚麼地方過著怎樣的生活呢?除了好奇,或許就沒有其他。因為,就算若我忽然在他們眼前出現的話,對他們的人生也沒有甚麼影響吧。 話說回來,因為夢,我有了一些以前可能不會做的行動。 出版新書之後,有好幾次我都想起我的中文老師,想起她教我中文/文學的課堂。那時候的她和我都不是熱情的人(現在的我也如是),而且她是訓導組老師,訓導老師中有好人有惡人,不同角色執行不同的行動方式,她是扮惡人的,所以終日惡形惡相,但不知何故,我知她是扮的,或者因為她給我偶然看到非執勤以外的面貌。而且我知道,她對我好。總之是和對待其他人的方式有少少不同,也因為這少少不同或多或少地鼓勵、肯定了我的中文能力,所以到今天,我還在寫。還是愛文字。 莫名其妙地夢到一位中學同學之後,我決心尋找這位中文老師。老師還在學校任教嗎?她退休未呢?我不敢冒眛致電回母校,因為怕找到她,說不出甚麼話。所以我傳了一個email給母校,等候回覆 (互聯網的發明,讓我這些人有了合用的聯絡方式)。會有甚麼結果呢? 閒賦在家的日子,會樂意多做無聊事。今天我又靠電郵約了一位半舊不太老的朋友午聚……

路得與老樹

一個寧靜得叫人打瞌睡的下午,老樹忽然對我說,不如你寫一個關於路得的故事。 讀著路得記,我想著她。想到很多事情其實沒有所謂的次序。例如死亡。 雖然,他們生來是有次序的。先出生的是哥哥,之後的是弟弟。媽媽當然也生在他們之先。 但終於,先去世的是弟弟,然後到哥哥。她從沒料到,先死的是自己的兩個兒子。剩下了兩個媳婦,和她們各自的一個年幼孩子。 她們當中,一個說,知道丈夫在天家,等待著一家團聚的一天。她視婆婆的家為自己的家,農曆新年,會為家裏買一棵燦爛茂盛的年花。 另一個說,自己像被人取走了心,像飄移的魂。他把丈夫的骨灰放在家中,日後無論以何處為家,他們都可以永遠相伴。 我總想念著她。電話中我曾問候她,你還可以嗎?她輕輕的說,還可以怎樣呢? 偶然,我們會在市場上踫見,在賣魚檔前談談近況;有時,我們會在公園回家的路上遇見,她和幾個晨運的朋友耍完太極嘆完早茶。 人世間充滿無法想像的遺憾,從意料之外的失落走回生命的常軌,需要的一份堅強的從容。 像飽歷風霜的老樹。

bk about 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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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出外旅行,但我去過的地方實在太少了,基於各種理由和限制,浪遊世界的夢想總是只能停留在腦中。所以我把像飯桌一樣大的一幅世界地圖貼在飯桌上的牆上,每晚吃飯的時候,我可以邊咀嚼邊籌算一下下次外遊的地點,望梅止渴,幻想撈飯的味道其實也不錯。 自從2004年底的海嘯之後,我開始了讀國際新聞看地圖的習慣,有時純粹好奇想知道事件發生的位置,有時會以自己身處之地為座標,感受一下彼此的距離。 就是上月決定到民丹島旅遊之前,我也仔細地看了一遍牆上的大地圖。民丹島屬印尼的一個小島,鄰近新加坡,同屬印尼國境的蘇門答臘島正好擋隔著發生海嘯的印度洋,相對來說,似乎比較安全。所以當特別關心的親朋戚友問起,也就有一個非常完滿的解釋,著他們放心。平安到達民丹島,躺在人跡稀少水清沙幼的美麗沙灘上,眺望與天空連成一線的蔚藍色大海──唔,這是南中國海,懷著良好的願望:至少暫時不會有海嘯發生吧。 人類對自己身處的這個地球的歷史和發展有多少了解?這是Michael Crichton的《State of Fear》啟發我再三思考的一個問題。 八月底颶風卡特里娜吹襲墨西哥灣,在美國南部三州肆虐,其中新奧爾良成為重災區。從鳥瞰的鏡頭往下看,全市幾乎成為澤國,像積木的小屋半淹浸在一片汪洋中。為何一個颶風對這個城市的破壞力竟然近乎南亞海嘯?為何號稱最文明國家的一個災後城市會變成充滿打劫姦殺的鬼域,災民等不到救濟叫苦連天?一個小城的災難為何會牽連石油價格甚至銀行利率的變化? 許多專家質疑,這次颶風造成的是否純為「自然災害」。 原來新奧爾良呈碗狀下凹的地形,平均海拔在海平線以下三米,平時只靠防洪堤和水泵抽水抗洪。新奧爾良的港口是美國最繁忙的港口之一,而墨西哥灣上的油田與當地的漁業和水產業一樣,刺激著該市的經濟增長。然而,人們為了興建城市設施而亂砍亂伐,導致大片濕地消失,那本來是海洋和陸地之間的一道自然屏障;在墨西哥灣地區過度抽取石油和天然氣,亦破壞生態,降低了沼澤地及堤壩的海平位置。 氣象學家過去曾屢次警告別在墨西哥灣近海地帶興建樓宇,但政府仍然為新奧爾良市民提供洪水保險,加上地產發展商的極力游說,令市民漠視危機,冒險居住在這個水平線以下的城市。所以,縱然科學家早已準確預測這次颶風的威力,有關當局亦有足夠時間疏散受災區居民,但高科技仍難敵自然威力,仍造成數百萬人無家可歸的「天災」。 受困災民在鏡頭前叫苦連天,抱怨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