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 21, 2017

成聖之路上吹泡泡


愈讀聖潔 愈想吃得邪惡
成聖之前必有墮落
壓力愈大 反彈愈在莫名的詭異中進行
光明必有黑暗
極度密集理性運作 迫出了詩的語言
一切都在相對中自動運行

愈壓抑沉重 愈沉迷夢的輕渺
吹夢的巨人 一呼百應
懶理夢醒的一天在倒數
泡泡卻是愈吹愈興奮
笑容渗透一絲絲悲涼
寄託着滿肚的鬰悶愁怨
在看似自由的空氣中離地飄起
那導演說如果是一場戲
此時此地屬於中段的「轉」
正如那作家說為何不可以是「逗號」
大家都不甘心接受眼前的結局
寧願相信每一個人都有創作劇情的權利
荒謬的現實愈令人窒息
愈需要如夢的信念撑持着活

成聖之旅絕不離地
聖潔理性轉化為人間實踐
終末是現在進行式
鹽失了味就再沒有價值

死期前順利在墮落成聖中掙扎一場
天花亂墜的文字與思緒爭先恐後如嘔吐一様


#嘔論文吐出了詩
#HolinessDreaming

#WebsterJewettBarthMoltmannGathering

2月 27, 2017

最重要的治療

農曆年後每天都有學童輕生的報道,
不禁想起1516學年也有一段學童自殺高峰期。
後來修讀了關於哀悼與危機的課程,
作為兩個孩子的家長,我對學童自殺的問題尤其敏感,
於是看了不少相關的資料和研究,
也看了一些有孩子輕生家長所寫的著作。
學童自殺的成因複雜,當然更不能如某局長簡單歸類為教育欠生涯規劃就能概括,
自殺遺屬大都背負無以名狀的沉重罪疚,
特別為在孩子生前完全沒有察覺任何異樣與徵兆而無比內疚。
學童輕生不完全是家庭的責任,
因為任何問題都可能是足以壓死孩子的最後一根稻草──
無用無希望無人幫......

但父母毫無疑問是孩子健康成長最重要的保護網,
我們必須提高自覺,保持敏感——
我們有沒有,在不知不覺間,強迫他們,過早成長,只能堅強;
訓練他們,披甲上陣向前衝,只求成功......
我們有沒有,提供一個安全的空間,
讓他們足夠的自由,發現自己,走當行的路......
我們有沒有,忘記初衷:
祝願他們,健康平安,活出自己......


當我們再看見一個又一個上升數字,
讓我們回頭,用心看一眼自己的孩子,
不要吝嗇給他們深深的擁抱......

12月 16, 2016

重新發現心的故事

「當有人珍惜你的時候,不要推開他們,否則他們可能就在瞬間消失了……」
                                                ~~幸夫《漫長的藉口》


~~一個本來沒心肝的人,重新發現了心的故事


























#遺失了心
一個只用軀殻活着的人
情緒與行為都是反射性的
世界以自己為中心
傷了人而不自知
有時甚至惹自己討厭
只因心在某處遺失了


#與心連結
他本來也是任隨己意,把人刪除
就像在电腦屏幕上打滿的字
隨手按刪除鍵,就消失了
企圖消除的,還有那堆砌文字的厭悪
消失了一點也不可惜

直至幸夫從厚衣中抽出筆記簿和原子筆
捕捉那空氣中轉瞬即逝的刹那觸動
電腦時代已遺忘的親切觸感
單純温暖
尤其與父子告別後
寂靜火車廂中,獨處時靜静的一行淚
寫字的手記錄着心之流動
與自己重新連結


#與他者相連
因為孩子 真平與燈
大了的人有機會重新學習
不純粹為自己而活
當甘心樂意為他者放下自我
單純的心漸漸呈現
生命得以更圓滿


#how the soul grows through loss
「喪失的經歷並不是界定我們生命的時刻,因為它就像死亡一樣不可避免……關鍵在於我們怎麼反應喪失;而那個反應大致決定了我們生活的品質、方向與影響。應變牽涉到我們所作的選擇。我們所領受的恩典,以及我們最後在喪失裏所經歷的轉變。」

~~ Jerry L. Sitter《出人意外的恩典》

11月 15, 2016

限制中的自由

某個夢裏出現了瀑布
之後在旅行中總是尋訪瀑布
想起那天活力爸爸的最後問題
大意是
婚前婚後 两夫婦之間有什麽要特别關注的呢。。。
或要作什麼改變呢。。。
好闊
我可能答非所問
或只答了自己想說的
不是事前刻意的關注
倒是一個自然發展狀况

婚前 或生孩子前
較自我中心 關注自己的事
二人世界 當然也希望對方遷就
然而 當孩子出生了
在日復一日餵奶換片扶持成長中
關注他們的好處多於自己
調節個人節奏作出配合
慢慢體會
為叧一個生命而放下自己的意思
那是成為父母的獨特經歷
概括而言
自己也成長了

剛上完小雷老師的課
談論situated freedom
不是剔除所有限制
不是不斷問假如
而是在真實處境中
嚴肅地作出負責任的選擇
從而成為自己和他人的祝福
享受當中的彼此關係
為愛所作的自由抉擇
義無反顧

忽然毛管直豎。。
回望那段時間被切割成碎片的日子
看似失去了最嚮往的自由空間
常常幻想那永遠無法起行的流浪夢想
如果没有孩子
或許已經流浪再浪遊了一遍又一遍
如果 如果
除非有時光倒流
所有如果都只是幻想
原來 看似限制
卻經歷了真自由
本來平庸無味的日常
被賦與了美好的意義


"不要問我從哪裹來。。。"

城門水塘也有美景

11月 11, 2016

妹妹的夢想


把夢說出來總覺失去了神秘的意境?
把夢想說出來總是難以成真?

妹妹近年常說未來要做獸醫
除了抱抱姨媽家裏的大小狗狗
她只養過幾隻小龜,但真心喜歡小動物
連逛街市見到田雞都不放過,叫嚷好得意好得意
只要是活生生的生物就會停下來看
不過她發現自己在兩年前的生活日記中寫要做畫家
夢想都在變
哥哥也忍不住說
像你一樣小時說過要做賽車手,然後是巴士司機
所以說說算了都不會是真的
就像媽媽說要去流浪
其實不是不能成真只是暫未成真
有夢就有可能
我說獸醫可能要去外國讀啊
妹妹說:不怕!有媽媽陪我去就可以了
噢!那媽媽自己的夢想恐怕只能繼續夢下去

忽然記起早前讀報看到一個有錢婦人放下一切為了照顧三百多隻流浪狗
想起妹妹最愛的繪本
《一個溫柔善良有錢的太太和她的一百隻狗》
原來真實世界比故事更夢幻
有愛就有可能

skypost:有錢太太收養流浪狗

1月 01, 2016

再訪童年的那地方

說了一次又一次,總沒有起行的一天
那天,我們終於再踏上──坪洲






那地方有我們共同的兒時回憶
心裏都記著「婆婆間屋」
還在嗎?還在嗎?還找得到嗎?
為什麼婆婆不再回去呢?
就是那件驚人自殺事件
那婦人,手拉一個抱一個,投海去了
我們那時少得無法知道全部細節

總之,婆婆最親近的鄰居,忽然消失了
從此,她就不再回去小屋了
真的猶得它荒廢了嗎?
多可惜……
否則,可能,現在的坪洲平房,會賠一間給婆婆呢

我們一邊走,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地訴說零碎的往事
記不起的,談著談著變成重組記憶
小時候,我們兩家久不久就去「婆婆間屋」
探訪婆婆,也像是渡假
有些小節,我寫成小說的片段,混合在《動物預言》故事中
玩螞蟻,玩蚯蚓,死亡事件……
坪洲的童年



從前坪洲的記憶既零碎又遙遠
那天平日,我們一起切切實實地從南到北用腳用心走一遍
人湮疏落,地土寛闊,可以自在地呼吸
是未被遊客擠滿的 寧靜樸素的 小島


踏上超過三百五十級樓梯

直上手指山,坪洲最高點


時光飛逝 記憶脫落
告別過去的自己
剩下的 在腦海裏縈繞不散的

仍鮮活在心中的 必然是最珍貴的








11月 27, 2015

恐懼

恐懼
在我來說,就是無法掌控、預料、對抗,
而感到受威脅的事情 / 時刻……
數天前,半夜,耳朵有點癢,随手抓了抓,繼續睡
忽然,「隆」的一聲
像有甚麼掉進耳窩中,輕輕的可能是頭髮,伸入尾指抓了抓
然而,接連幾聲像敲鑼的刺耳巨響
隆隆……隆隆……迴響又迴響
像甚麼小東西抓了又抓,整個人驚醒了,
拼命地把頭搖了又搖
一下又一下,難以忍受的巨響
抓了抓,無從入手,發瘋似的,
恐懼來了,揮之不去……

身邊的人被叫醒了
他說,用水試試,灌死牠──如果真的有
水隆隆的剌進去,我自己都像窒息了
鑼聲變了,把水搖出來
小東西没出現,或許死了,或者從來没有?
躺下來,刺耳巨響沒有了,
咕嚕咕嚕,還像在水底
暫且安定下來……
只想到,如果只有一個人
一個小耳窩,一點小東西
足夠恐懼,無助,如此脆弱
還想到,幸好發生的是我,
如果是兩個子女,必定嚇壞,
我痛的是心

第二天,他找來妹妹上次治耳塞的耳藥油,再灌
希望那裏面的什麼,或流出
或變成耳垢

XXX

數天後,謎底揭開
幾乎忘掉恐懼 我才敢用耳挖
沙沙聲,果然有料
掉出來的,名副其實嚇了一跳
本以為頂多只是微小的昆蟲
沒想到比尾指頭還要大



接連叫了幾聲ohmygod ohmygod...
難以置信……
我和牠 共存了幾天
稍一定神,竟產生一點同理心
那比尾指頭還大一點的東西
誤闖狹窄暗黑隧道,無退路
必然恐懼,盲衝亂飛,拼命掙扎亂抓,
還被水淹,被油灌。。。

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