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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the exotic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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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新宿,箱根是完全另一種格調。 我們乘搭兩小時的地面火車,足夠我看風景之餘再讀完兩個章節的書。 上落車的乘客比較稀疏,衣著樸素, 也比較多上了年紀的老人家,偶然還會看到穿著和服的婆婆。 沒枉費我花了很多時間上網找資料的心血,一之湯本館很有傳統特色, 房間除了有席地而睡的他他咪,還有遠望panorama風景的獨立型小溫泉。 但晚餐才是高潮,新鮮長腳蟹之外,還有一生人第一次品嘗的活燒大鮑魚!

On the exotic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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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地方!任何地方!只要它在我現在的世界之外!」 ──法國詩人波德萊爾(Charles Baudelaire) ﹝旅p.33﹞ 走入「鳥籠」內的旋轉樓梯直上宮崎駿博物館的天台, 終於親眼看看親手摸摸天空之城的巨型機械人。 博物館之遊最深刻的是獨家放映的動畫, 當天播放的動畫講述一個少女到郊外小屋一遊的旅程。 沿途少女遇上河中怪魚、森林樹妖、破屋昆蟲, 少女只要送上蘋果,就能成為朋友。 最後樹妖竟然回贈大籃磨菇,以溫馨和諧作結。 全片沒什麼對白,最大特色是所有聲效包括水聲風聲妖聲 背景音樂都由真人演出,卻能令觀眾歡樂發笑。 孩子完場後還笑著學人扮聲,倒是同行的一位大人朋友不斷自言自語: 其實套戲想講乜野?真不明白套戲講乜…… 想起《出發點》裏宮崎駿說,他希望讓人找回一顆童心。

On travelling pla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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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途中確實充滿無聊的時刻,像我們晨早乘飛機到達機場 再乘最便宜的火車直到拉著行李拖著小人兒找路步行到酒店, 就超過十小時。 不過,若不是這些每天來回車站和交通的漫長「無聊」時間, 或許就不能靜靜看書,也看不到東京城市繁忙熱鬧的人文風景。 入到地下車站範圍,幾乎無法分辨是早上還是晚上的十時, 熙來攘往的人群從四方八面的地底通道中擦肩來往, 初來埗到的旅行者手儘管手持著五顏六色的鐵路地圖, 也只是像置身巨型的立體迷宮,稍欠冷靜,必然狂躁甚至暈倒。 平日的地下鐵路裏,大部分男士都是深黑色西裝連公事包, 而女士都是悉心打扮花枝招展,非常好看, 令我總是想起《Love Generation》或是《Long Vacation》的女主角, 美麗的化粧,是否都為了掩飾寂寞的心? 晚間的列車裏偶然會傳來陣陣的煙味和酒氣,列車禁煙, 帶來氣味的多是中年男士。 有次一個滿身酒氣的西裝男士坐在我身旁,不多久就開始拼命釣魚, 頭快要挨在我的肩上了,讓我清楚看到他頭髮稀疏的頭頂。 忽然記起出發前在日本餐廰隨手翻閱的免費雜誌, 描述日本中年人的離婚率愈來愈高,這個沉睡的男人, 又會有一個怎樣的故事? 不過,毋庸置疑的是,日本人都很有禮, 車長經過車卡開關門,都會向著車廂(乘客)深深鞠躬敬禮; 而我這個穿半舊波鞋一身旅行裝束的帶子鴻娘, 就曾得到不論年紀裝扮的本地人讓座,真是溫暖窩心。 難怪村上春樹沉迷目眩神迷的地下世界, 隱藏在日光的表面之下,是無數有待發掘的迷人故事。

On anticipation-DEPAR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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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拾好大小行李之後,在書櫃找書, 無論行李有多重,書不能不帶。 宮崎駿的《出發點》太厚, 林達的《帶一本書到巴黎》不太貼題, 決定帶Alain de Botton的《旅行的藝術》(The Art of Travel), 簡體字版,夠輕夠便宜,才16.8元,濕了掉了也不會心痛。 「期待和藝術的想象省略、壓縮,甚至切割掉生活中無聊的時段, 把我們的注意力直接導向生活中的精彩時分而毋須潤飾或造假, 結果是,它們所展現的生活氣韻生動、井然有序。 這種氣韻和秩序是我們紛擾錯亂的現實生活所不能呈現的。」﹝旅p.14﹞ 如果不是對精彩的期待,旅行前各種零碎的預備 都可以是令人厭煩的事,尤其是我等喜歡自由行的旅人。

世紀末日與冷酷軌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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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金問起,為什麼我這個人如此沉迷村上呢?實在一言難盡,也難用三言兩語解釋。倒是想起曾寫過一些有關村上作品的反思,可以再拿出來分享一下。下文原刊於1999年12月26日的星島日報「閱界版」。 ( 編按:在世紀交接的時候,你會仍然糾纏於那些千禧好書選舉,看名人仿效一下學習一下,還是進入深心的沉思,深入意識的地下世界,陪伴自己的影子 / 陰暗面迎接千禧? 在這個意義下,閱讀村上春樹是一個必要的選擇。) 記憶中,去年差不多這個時候,本地同樣發生了一名疑是精神病患者推人下地鐵月台的新聞。一種周而復始循環,近乎「宿命性」地籠罩著人類的命運,就像村上春樹《人造衛星情人》中主角、小堇和妙妙的三人圈圈,有如不斷繞著地球軌道轉的許多人造衛星,「我這個人不管願意與否,都已經被封閉進那時間性的連續中。」 捲入命運漩渦 地下鐵路的出現令我們較易掌握到「時間」這東西,原來分鐘可以用作計算距離的單位,黑暗的隧道從此成為城市不可或缺的命脈。然而,它也同時揭露了潛藏在人類黑暗深處某些「歪斜扭曲」的東西。 九五年日本東京發生地下鐵沙林毒氣事件,不少人在人生中平凡的一天,在五個「任務執行者」用傘尖刺破裝有奇怪液體的塑膠袋的一剎那開始,遭遇了突如其來的命運巨變。 本來互不相干的獨立個體,各自在日復一日的循環軌道上生活。但在不同軌迹交互重疊的一點,產生了微妙的化學作用──個別生命某種「歪斜扭曲」的元素,改變了另一個個體的命運軌道。沙林毒氣事件的受害者,從此活在無法理喻的恐怖與痛苦中;去年被推下路軌的年輕男子,從此失掉了一條大腿。 村上春樹在《地下鐵事件》的後記〈沒有指標的惡夢〉中提到,「地下的世界」(underground)──包括物理上和精神上,一直是他小說創作中的重要舞台。在採訪沙林事件受害者的過程裏,他不斷聆聽一個個受外來衝擊所震動的心靈,同時亦在摸索自己作為一個獨立存在本身可以前進的方向。 告別年輕 沙林事件之後,村上決定暫時結束遠離日本、一面飄泊一面摸索自己的時期,而且意識到自己不再年輕,甚至到了應該負起「被賦予的責任和義務」的年代。 時光列車帶來成長的催促。《人造衛星情人》的主角再沒有《挪威的森林》或《國境之南太陽之西》裏那種放任率性、不自控地造成無數傷害的年輕。當一直視他為知己朋友的小堇親切地依偎在自己肩膊上時,近距離的接觸令他思想混亂,血脈沸騰,引起無法制止的生理反應;然而他本就徹底地明白,...

出發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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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之前,細讀宮崎駿的《出發點》。 他說,會走上動畫世界這條路的人,大多是比一般人更愛作夢的人。 看宫崎駿動畫,最深刻的就是像夢一樣的畫面和景象, 記得《千與千尋》裏有在水面上行走的火車, (好像《龍貓》裏也有,但不知何故,《千》劇中的火車特別深刻) 看的時候,心裏好像「啊!」一聲的, 我不是也夢見過一模一樣的景象嗎? 宫崎駿博物館將是其中一站, 四肢特長的啡色機械人是博物館的宣傳標記, 出發前,我開始給孩子播放宫崎駿的動畫, 第一套自然是《天空之城》。 (水貨DVD,日語播放,中文字幕) 我問阿仔,日語的啊,你懂得看嗎? 阿仔堅定的答:懂。 我從手洗間出來,問:舒達從哪裏來? 從雲上掉下來。 她住在雲上嗎? 不。她在一架太空船上,然後從上面掉下來。 果然,動畫是超越國界的產品, 也是具童心者的共通語言。 我最最喜歡天空之城的主題音樂, 聽著聽著,好像就會飛。

村上奇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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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奇譚集 作者:村上春樹 譯者:賴明珠 出版:時報 村上春樹的小說沒有很強的本土性,例如人物。雖然偶然會有一些日本名字 (主要出現在長篇),但大部分角色甚至沒有正常的名字,有的或許只可稱為一個代號,如我、老鼠、羊男、卡夫卡等等。 就算故事所牽涉的地方,也多是跨國界的,令小說充滿異國風情和異域氣色。印象較深的,如《發條鳥年代記》的加納馬爾他,取名自「水很難喝的馬爾他島」;還有大戰時滿州國會將人活生生剝皮的蒙古兵 (想起都無管直豎!)。 《東京奇譚集》書名相當的日本化 (「村上的網絡森林」裏譯者賴明珠寫了一篇「村上第一次把日本放進書名中」),不過,裏面的故事還是保留著他過往小說的氣味,非常村上的風格。 〈偶然的旅人〉中,村上在前半部親自「露面」,描述當年在美國麻省經歷的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哈那雷灣〉的事件主要發生在夏威夷。然而,村上仍能確確實實地讓你知道,每個角色都是有著日本名字生活在東京的平凡人物,所以更能突顯出事情的「不可思議」。 最喜歡的是〈哈那雷灣〉,和故事中那個惹人好感的堅強女人Sachi,他的兒子十九歲時被鯊魚攻擊而死掉。故事本來令人傷感,但裏面的一些對話卻會逗人笑 (我一面笑一面衷心的讚嘆:村上真的好厲害啊!──這樣傻頭傻腦百分百書迷非常滿足地讀著讀著……) 還是不禁想起和阿樹都共有的問題:我們喜歡的,究竟是村上的作品本身,還是賴明珠譯筆下的村上呢? 在我還未精通日文之前,這個問題永遠不能解答。或者日本通何金有天可以幫我找到答案。

All I really need to know I learned in kindergart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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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晚,呀仔和媽媽在家看《老友狗狗》DVD,阿仔不懂日文,久不久就要媽媽解畫。 看到片末,爸媽送了一隻小狗給小女孩,然後狗仔和女孩一起長大。 女孩變少女,狗仔變狗媽,然後狗媽老死了。 媽媽想起自己年少時養白兔,最後白兔難免一死,少女傷心到死。 所以忽然有感而發說: 「呀仔,你大個唔好養狗了,否則狗死了,你會好傷心。」 呀仔仍目不轉睛的看著電視: 「唔傷心~~!狗仔長大了就會老,老就梗係會死啦。」 最近,呀仔的其中一位班主任被調到中央,不再處理他們的班務。 媽媽見到班主任問候一下,隱若看到她眼鏡玻璃後面微紅的眼眶。 媽媽知道,她捨不得孩子。 回家後,媽媽問呀仔: 「黃老師唔再做你班主任,你會掛住佢嗎?」 「唔掛~~!黃老師話得閒會入來睇我地,叫我地唔好掛住佢。」 呀仔繼續若無其事的玩玩具。 媽媽以後,還有太多太多要向呀仔學習。 想起這本書。 All I really need to know I learned in Kindergarten By Robert Fulghum(1993)

新井獨讀

個井又真係通得番喎 又入得返來喎 開心喎 既然好友們都話睇慣舊井 咁就眾望所歸,返來睇睇啦 舊井通新井: www.zoreading.blogspot.com

對角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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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角藝術 文:董啟章 圖:利志達 出版:高談文化 才讀了一半《開工天物‧栩栩如生》,在書局買了《對角藝術》,就忍不住看了。 這次不錯,終於一口氣把書讀完,沒那慣常的內疚和挫敗感。連病的時候也能讀幾段,這是字粒大一點的好處,不用皺著眉看,看得頭會不自覺的痛。 真誠,是閱讀過程中最大的感覺。董啟章的書,由他初出道起買了好幾本,喜歡的倒是不多,有一兩本更是讀了起頭就讀不下去。就像他在本書中也有提及的《V城繁勝錄》,如他所說,「這本書很少人知道,就算看過的,似乎也不太欣賞。」自嘲一番之後,他還再搞笑地賣花讚花香一下。「就算不看內容,單單看它的設計、排版和裡面的插圖,也確實是十分可人。」而我當時就是這種單看表面就被欺哄買下的膚淺讀者。 一個個性傾向低調內歛的人,能用文字描繪出相對來說比較率直坦白的內心世界。〈波赫士和我〉似乎正好形容作者的「自我」和「另一個我」之間的微妙關係。董在書中經常提及初畢業時「年輕和自負的我」和踏入中年抱著兒子乘火車的一個我。很巧合,我初踏入社會工作時曾到藝術中心上過他的小說寫作課程,見過那個年輕的他;有次到上水做訪問坐在火車上看書時,也遇到過抱著孩子和身旁一位逗孩子玩的嬸嬸交談的中年的他。 作家本來並不如讀者想像般神秘,而他在書中描寫自己的生活也與常人無異,不同的或許是一種真實與虛幻之間,永遠無法確實界分。 在〈斷了氣〉中他提到去髮型屋那普通不過的經歷,但我卻很有共鳴。特別是當髮型師怕悶壞了客人而閒扯兩句時,當被問及職業的問題,他答:「我是寫東西的。」這樣的答覆很難被一般人完全了解。正如每當我被髮型師問到:「你今天放假嗎?」一個普通不過的問題,我都會猶豫一會,說:「我在家工作。」這樣的答案偶然會惹來進一步的追問,而我也只會支支吾吾了事,但至少不致於違背盡量保持誠實的自己。 也是由疑幻疑真的栩栩所貫穿的《開工天物》,同樣有這份隨和而貼近生活的特質,或許是平凡生活的歷練,讓這位踏入中年的寫作人透視生命本質的力量更具深度,更加踏實。 《對》書更重要的部分是利志達的插圖。我是特別捧他的場而毫不猶豫地付錢買下。看他的畫我就禁不住浮起多年前與他接觸的片段。那時候真的是一兩天便見他一次──當時電郵還未流行,他在我工作的報章有個每天的圖文專欄框框,最記得炎炎夏日他總會大汗疊細汗的拿著畫稿到報館大堂交給我,然後一邊抹汗一邊用低沉卻響亮的聲音與我胡扯幾句。後來我離職了,...

book review

the most impressive book review on It all starts with 8A I've ever seen !! http://www.biblioyam.blogspot.com/ thank you , Yam.

搬家了

有緣再會!!

背景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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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細菌如疾風在暗黑裏橫掃全家,我想起《8A》裏的一位經歷:像black evil在腳前”shu……”一聲的略過。 SHU的一聲,扯走了全身力氣。身體總算能站起來了,裏面卻空洞洞的,真的像一口乾涸無水暗黑空洞的井。 前輩說,you have got a magic well, a secret garden. 我就抬頭望向那一小塊天空,要自己站起來,深深呼吸。 謝謝朋友偶然敲敲井,anybody home? X x x 無力攤著時,最有力的原來是耳。耳特別靈,經常感到嘈吵。 有時日間無力躺著百無聊賴,音樂是最好的催眠劑,聽著聽著就會入夢。 說起來,生活經常有背景音樂,尤其是看書時。都是純音樂,最多聽的是大提琴演奏,有時是電影配樂、民族音樂,有歌詞的頂多是Enya、Sarah Brightman,或是齊豫,因為歌聲其實有如音樂,不會影響思路,否則太熟的歌詞就會跟著唱。 像電影的背景音樂,不能沒有,但也不能喧賓奪主。動人的音樂能在不知不覺間帶動劇情,牽動觀眾情緒。生活的背景音樂,在不知不覺間提升想像,讓似乎似乎雜亂無章的思緒迸湊成意念,啟動靈感。多次因此而放下了書,執起筆就可以寫。 最喜歡聽的是大提琴縈繞不散的低鳴,如飽歷蒼桑的人輕輕訴說著動人的故事。馬友友的CD總不會叫人失望。電影《她比煙花寂寞》(Hilary and Jackie)又介紹了Jacqueline du pre。不止一個男性朋友曾說,看完電影之後就把Jacqueline當成女神,四處找尋她的演奏CD。 記得多年前看過一套改編自徐四金的《低音大提琴》舞台劇,毛俊輝抱著大提琴想像成人的陶醉畫面,到今天我還深深記住。也看過親人演奏,別輕看那看來輕輕的棒,其實真的需要力度。 一個大提琴有幸暫住我家,可惜因為大家的不幸大病而遭冷落了。特此留影,以作紀念。 好想學,至少它的練習聲不會像小提琴的高頻,未嚇人先嚇自己。

在灰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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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大家樂的落地玻璃向外望,天很灰,和身上灰色的棉衣出其地相襯;對面小學空無一人的籃球場上,有一灘灘反光的小水氹;路面上有一兩個途人,馬馬虎虎地舉高手擋著那幾乎看不見的毛毛雨,腳步還是那樣的施施然。 陰陰冷冷濕濕的一個早上,忽然間,我覺得,很舒服,很寫意。 昨晚其實睡得不好,還是慣性地發著零零碎碎的夢。今天,人很慢,很恍惚,適合望天打卦,胡思亂想。 睡得不好,或許也因為昨天看了實在太激烈的《慕尼黑》,很多槍聲,很多紅色。男主角作為一個奉命復仇的恐怖分子,角色其實太有人味,演員太過俊美,劇情又太過緊湊迫人,所以,當禁不住定睛沉迷他的外表,就經常追不上需要額外留神的情節。 然而,它牽涉得很長很長,不止於那累人腰骨的160分鐘,也不單單是1972年的奧運選手屠殺事件,電影其實還牽涉以巴的現在與未來,猶太分裂亡國的歷史,以及它更遙遠的過去……無休無止那種磨人的難解與無奈,叫原本俊美的最終都變得頽然失落。 多年前到過慕尼黑,印象中倒是很配合這種的色調──灰冷的,嚴肅的,連露天餐廳捧著德國咸豬手的女侍應也總是崩緊著臉 :「慢用。」然後咀角一翹讓你隱隱意會那含蓄的笑。 想來,發生屠殺的奧運村當年原來也曾到過,不過那已經改建成為一個巨型公園,沒有一點血的痕跡,有的是燦爛陽光與美好的閒暇,我還在湖邊的樹蔭下享受了一隻超巨型的香腸大熱狗。 最深刻的還是市郊泰浩城的集中營,是二次大戰時曾囚禁超過二十萬猶太人。由營房改建的紀念館仍散發著懾人的陰森氣息,處身其中,彷彿被歷史的沉重幽靈重重包圍……。 不想記憶,未敢忘記。德國人也實在有令人敬佩的一面。 “……for me this movie is a prayer for peace. Somewhere inside all this intransigence there has to be a prayer for peace. Because the biggest enemy is not the Palestinians or the Israelis. The biggest enemy in the region is intransigence.” (TIME, Dec 12, 2005) 史匹堡,一個被認為是充滿童心的猶太人導演。片中,無論是以人巴人阿拉伯人,就算是最血腥的恐怖分子,都充滿人情味,都是迫於無奈,叫人憐憫。 我...

一人有一個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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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陶傑在光明頂語重心長的說:(大意是) 我地香港人都係得個知字,做不到什麼,但至少個人可以做的,是保持理性的獨立思考,避免這種狹隘的思想…… 談及的是伊斯蘭漫畫事件的風波。 丹麥傳媒刊登漫畫事件已是幾個月前的事,到現在「火勢」卻愈燒愈烈,由歐洲迅速蔓延全球,發展至今,連居港的回教徒都要發動示威聚會。是否真的得個知字,與己無關呢?我真係好想知。每天在報章上追看事態發展,對很多名詞知得愈多,卻愈更發現真正理解的實在太少。 褻瀆。說是漫畫違反了伊斯蘭教「不可描繪穆罕默德」的教條。但其實什葉派和遜尼派對教條有不同的演繹,所謂的褻瀆,看來只是乘機發泄的借口,是激烈抗議的導火線。 有分析說,宗教衝突已經發展到政治衝突的層面,而且已無形中形成了一個穆斯林世界反基督教世界的浪潮。裏面牽涉了多少的歧視、互不尊重、惟我獨尊,甚至利益衝突。 我們的信仰,有沒有積極回應這個二十一世紀的種種問題和變化?經過傑小傳道和愛丁高人的積極推薦,我開始翻讀McLaren的《新品種的基督徒》,開首劈頭的問題,就切中要害。 一個人無法改變外在世界,但至少能改變自己。 新年假期,久沒見面的幾個教會舊朋友又有合家聚頭機會。其中一個媽媽朋友分享她參與以色列祈禱團的經歷,聽得眾人雙眼發亮,各有各想,尤其是幾位從前在教會不是團長就是組長的爸爸朋友,有說,現在都為工作忙 (一位老師爸爸更在聚會前參與了一整天的教改會議) 更少在彼此之間聽到如此「屬靈」的分享,何況是在如此慣於嬉笑喧鬧的農曆年之時。 媽媽朋友說,那次站在橄欖山頭,眺望耶路撒冷,聖經說末日之時此地將裂開兩半,想起以巴兩國的衝突,想起激進哈馬斯成為巴國的執政黨,就感到聖經的震撼和真實……被問:點解你有咁大轉變?答曰:都係聖靈工作。 思前想後,這個世界實在有太多無法理解的事情。 不過,總記得在浸記時代皮毛地修讀幾分哲學時一個tutor的一句話: 上帝或許不會因為我們解錯聖經而不讓我們上天堂。 不知他有無講錯。 我都想,再去一趟以色列。 穆斯林高舉諷刺西方的漫畫,以牙還牙。 (唔敢轉載穆先生的炸彈頭巾漫畫,怕惹禍上身=p)

The Journey of Desi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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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昏睡了半個世紀。今早一覺醒來,發現大部分功能回復勁兒,慶幸總算「返來啦」。 昏睡的時候,腦電波仍然活躍得要命,曾聽聞植物人大部分都能聽能感應,我信。情況有如在產房,吸入大量迷魂氣體之後,理智與感覺失調,時空穿梭閃爍之時,幸好還能聽到零星的人聲叫嚷,才能片段地喚起知覺,在群眾如幻似真的鼓勵提醒聲中,完成偉大工程。那絕對不是個人的力量。 或許,可以從某個主日說起,回想起來,都已經是數月前的事了。 那真是一篇精彩的道,重點大約是:在工作崗位上活出見證云云。 道差不多近尾聲了,講員與家庭主婦的眼神在電光火石之間接上了,他認出了她,還記起她之前從工作崗位退下,照顧孩子。其實之前,家庭主婦正準備低下頭ing,所以情況變成好像:家庭主婦接觸了講員的眼神之後有點退縮地低下了頭。所以,講員跟著講了一句實在是很體貼的話,類似是:若你在家照顧孩子,也是一個很偉大的崗位,也要盡心發光發熱……云云。家庭主婦知道,那是特別說給她聽的。 家庭主婦很感激,但實在,也有份莫名的失落。 其實,家庭主婦並不眷戀工作,只是,要在平淡的日子裏維持穩定的心理狀況,是一件需要額外努力的功課。而且周邊的人,有時或許覺得,他們眼中的「師奶」生活,複雜極有限。 這個家庭主婦的強項是三心兩意,還有天生狂野的本性。看著一本書未到一半,眼角就忍不住偷看枱頭的另外幾本新書;接job最忙的日子,又會偷閒遊到戲院看午間電影;本想繼續寫出腦海裏的小說句子,忽然又會停下來縮在梳化看書…… 某日,一位前輩介紹家庭主婦讀John Eldredge的書,她就興致勃勃的到書局翻。《我心狂野》(Wild at heart),WOW!單是書名已經吸引。不過,她還是先揀了《神聖的渴望》(The journey of desire)來讀。作者引述《心靈的覺醒》中的話: 「當內心的渴望太過強烈而無法承受時,我們往往將它埋在狂熱的思想與活動下,或是藉著將生活的當下意識變得麻木遲鈍來逃避它……這等渴望會在我們的夢境、願望,或毫無防備時的微光和啟示中,持續地觸動著我們。」 耶穌帶領門徒下山,離開安舒,走入人群。 沙漠的海獅自以為習以為常地生活,但牠心底裏渴望要找著屬於自己的海洋。 狂野的家庭主婦不斷的想,哪裏是屬於她的海洋?

新年死硬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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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在明報副刊讀到一小段報道,作為新年新開始的一個思考課題也好。 「中國出版科學研究所日前公布了《國際出版藍皮書》最新研究成果──《2004-2005國際出版業狀況及預測》。……全球發達國家近年也面對國民閱讀危機,閱讀率不斷下降,人均買書量、書刊行量和閱讀時間都持續減少。…… 受電子媒體影響,『圖書』閱讀變得可有可無,尤其是文學類書,包括小說、詩等。報告顯示,讀者年齡愈小,文學閱讀的下降比例就愈高,按目前流失的比率,文學閱讀作為一種休閒行為將在半個世紀後從本質上消失。也就是說,2055年,『文學』將在寫作及出版地圖上消失……」 2055,如果我有幸(抑或不幸)長命過八十,也已進入極度透明隨時在地球上消失的狀態,即是說,如果這個預測準確,我會有幸與「文學」陪葬。哈。 不知是幸還是不幸,我大半生人似乎都與「文學」結下不解之緣。由中四開始讀文學,平日興趣不外乎看書寫字,現在大部分的工作時間就是編書寫作,還告訴好朋友今年最大的願望就是寫好一本小說。所以有關這樣一項「行將就木」的預測,無論準確性有幾高,總好像自己或最好的朋友被人兜口兜面判定已患絕症而且死期已定一樣的難堪。 當然,人命的事,只有主知道。絕症病人最振作的事,就是好好的活餘下的日子。而參與文學及出版的人,要擺脫「自我靈驗預言」的魔咒,也只有好好的寫,好好的做。 周日深夜有一個談書的電台節目,如不是眼瞓得要命,我都會盡量收聽。參與出版策劃的主持甲對自己的出版物偶有吹捧也不足為奇,然而,抬自己未必要踩別人。話說某夜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然後主持乙附和說:如果你(聽眾)黎見工,熟讀呢本xx,我實請你。你唔好話我聽你讀什麼大江健三郎,呢d我唔請……… 我並非特別崇拜大江健三郎,也不是說諾貝爾文學作家不應受批評,只是,作為推廣閱讀的節目,多客觀評論,少胡扯戲言,也是對「文學」的大幫忙了。一位畢生投注於文學創作,而且得獎後仍致力開拓下一代的文學眼界的作家不是應被尊重嗎? 懷著這樣一種無聊的抱不平心情,我把書架上一本大江的新書狠狠地翻了一遍。有別於過往需要費勁硬嚼的小說,這是他開宗明義「為年輕人,以及他們的母親」而寫的散文集。 「愛德華‧W‧薩依德在給我的信中這樣寫,他一面思考巴勒斯坦和以色列的明天,一面認為下一個世代的教育比什麼都重要。我的想法也一樣。我希望大家把為了成為一個『新人』的教育,自己教育自己地活下去。…… 我已經活到老...

聖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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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想起很多很多朋友的面孔。 那或許是從小不自覺地培養起來的習慣──聖誕前,買至少一盒聖誕咭,把朋友的面孔在腦海裏掃視一遍,然後逐張寫下獨特的心底話,最後寫上Merry Christmas!署名,收筆。 然後,心不甘情不願地,帶點無奈地皺著眉,隨著世界的大洪流漸漸進化到科網通訊的年代,像放下鋤頭走向城市的農夫,看著大部人的大部分時間,都已經放下筆桿敲打鍵盤,我曾經明知落後仍頑固死守,好一個不識轉彎的駝背老太婆!所以,過去的聖誕節,有人打開信箱還會收到一個彷彿來自遠古時代的聖誕咭,上面還有老太婆頑強的筆跡。會不會,很驚嚇~~ 不過,這個老太婆還有知情識趣的時候…… 今年聖誕,自從打開電郵信箱收到第一張聖誕e-card開始 (雖然,沒有上款,沒有署名,但你又知道,你是傳咭人其中一位記起的人,算不算,後現代?) 我就開始每年重複一遍的「儀式」──把新新舊舊好久沒見昨天才見甚或是幾乎已經忘記的面孔好好地想念一遍又一遍。然後偶然掙扎一會:好不好,寫張咭呢?不過,老太婆一年比一年成功,掙扎的時間愈來愈短,癮起時,就傳張e-card。 今年很特別,因為老太婆竟然收到另一個老頑固的親筆手寫硬咭非虛擬聖誕咭,很驚嚇! 很感動! 一晚,和小朋友一起佈置了一顆聖誕樹,每次亮起燈,他就會跳。好幾晚,和小朋友在床上說了幾遍聖誕的故事,其實,小朋友對故事已經熟悉得可以自己說下去了,他還是愛聽。 雖然,世代以不同的面貌展現出來,正如每個老太婆都可能曾經是在時代尖端的如花少女,但總有些事物,會以它最恒久不變的本質傳承下去。 例如愛。 朋友,聖誕快樂!

無乜準備,忽然去左迪士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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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晚飯,老人家忽然說:我同你地講,我個心願呢,就係同你地阿媽去迪士尼,然後你地幫我地兩老拍低佢,然後整番隻碟,一人派一隻。 後生仔一問:點解要一人派一隻? 其實大家都隱約明白,不過總是不知怎樣適當反應並說適當的話。 老人家從醫院做手術回家休養已經好一段日子了,生活差不多回復正常,大家都不再憂心忡忡,只是知道他的腳痛仍然厲害得交關,按摩針灸都沒什麼大用,痛又令心情惡劣,尤其是在流流長的大白天,老人家的時間走得特別慢。 老人家忽然聲如隆鐘,好像要為自己壯膽:第二時唔係度,等啲孫同你地可以見到我地個樣。 後生仔二答:唉,亂啱野啦。 後生仔女本來毫無意欲要花錢去迪士尼,也不覺得要急著為老人家還願。相對老人家,後生仔女總是以為有大把時間。但當免費入場券像《阿甘正傳》的羽毛一樣按著它的既定軌跡飄到後生仔女的手上,推也推不掉,他們就知道,是時候要帶老人家去迪士尼。 羽毛飄來時,又剛好是小朋友的生日,一次過滿足老與小的兩個願望,註定的好。於是,後生仔女選定小朋友生日後的第三天,亦即是安息日後的一天,至少,可以避開高峰人潮,將可以預計的操勞減到最少。於是,沒有做什麼特別準備,一行三代五個人就出發去迪士尼。 做得最足準備的是老人家。像老董在立法局宣讀施政報告前吃藥止腳痛,老人家在出發前也吃足止痛藥,據他說,他的行山老友也是這樣走完黃山,而且,他也帶備了可伸縮的行山拐杖,區區一個迪士尼,算不得什麼。後生仔女順利勸服老人家把用不著的東西放在車上,於是,拐杖以外,他唯一的隨身物品,是攝錄機。 小朋友用生日禮物第一次為媽咪影的相, 媽咪覺得很好。 其實後生仔女也預備了一部攝錄機,老人家拍景,他們就拍人。拍攝錄影之外,後生仔女當然少不了排隊的重任。 後生仔先取獅子王的快證,後生女去排森林河流之旅,要等四十五分鐘啊,老人家笑笑說,不怕,一起排。小朋友說,要玩小飛象啊,後生仔於是說,那我去排,你們坐完船來找我。小朋友又說,好耐呀。後生女就說,你今天有耐性排隊,今晚就帶你玩巴斯光年。然後每次要排,見小朋友沒耐性喊累,她就說,沒耐性就不玩巴斯光年。巴斯光年成功令四歲小朋友提起精神捱了大半天。 坐船入森林,後生女明知動物都假,還是快樂地陪著小朋友嘩嘩嘩。小飛象,都不知玩了多少遍了,但這是小朋友的第一次,而且看著老人家的小飛象像真的進飛向天空時,感覺很詭異……後生仔繼續陪小朋友玩旋轉木馬,後生女就買巨型香...

幾時去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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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時開始,飲酒要叫「劈酒」呢? 有次飲酒,叫酒之前,小t很清醒的問:為什麼有些人會這麼喜歡飲酒?為什麼有些人喜歡借酒消愁?為什麼有些人要飲酒才能relax?為什麼…… (我不保證自己當時是不是清醒地接收) 大H好像說:其實,喜歡的可能只是飲酒時的「配套」。(我記得,說的時候他忍不住笑) 配套。我的理解是── 有朋友,拿出時間,拿出了心,陪你豁出去。 有氣氛,由酒所象徵的意境,透過酒所傳出的氣味,酒精在體內運行的熱力,進入一個抽離現實的迷離空間。 有信任,潛藏著不用明言的約定,說的話,只會隨酒運行在彼此的心裏,說不出的話,也容許隨酒氣揮發。 縱有無傷大雅的嬉笑,沒有惡意的譏笑。 偶有言不盡意,不會言不由衷。 …… 有時朋友遇不如意事,我說,不如想想開心的事。朋友就說:飲! 寫的時候,我也在努力想著開心的事。所以忽然想起:劈!(和想到,點解飲酒要叫「劈酒」) 大H說:可能係氣勢好好,擺明係勁飲,狂飲。 我的酒量,從來沒有正式統計過,大約只是一樽細的SAKE,或是一杯cocktail,還能走直線去洗手間的程度吧。 但是,單單去問,或是被問:幾時去劈?已經覺得好有氣勢,好有勁,好醒。 「劈:由兩斜面合成,劈背愈薄,劈面愈長,就愈省力。」詞典這樣解釋。 劈酒,至少是兩個人的事。絕對不是一個人自添自飲那回事。 朋友,幾時去劈?